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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政知道后,还觉得他存了坏心,想要坏贾珠的前程,还跑去老太太那里告他的刁状。
要不是璋哥儿那时候也在荣庆堂,他怕是要被老太太骂死的。
从那之后,贾赦也就歇了劝告贾珠的心。
乡试持续九天才结束,贡院大门一开,吴新登就带人冲到前面去寻找贾珠的身影。
隔着层层叠叠的考生,吴新登瞧见贾珠神色憔悴、晃晃悠悠地从贡院里走出来。
他心里咯噔一声,连忙跑过去接贾珠。结果贾珠一看见吴新登过来,心气儿也松了,竟然直接倒了下去。
吴新登着急地把人扶起来,伸手一摸,才发现贾珠浑身高热。
吴新登哪敢耽误?连忙让车夫快点驾车回家。
珠大爷的病来势汹汹,请太医是来不及了,所幸府里除了相熟的太医外,还供奉了民间大夫。
吴新登记得供奉的大夫里有一位姓孙的,极擅风寒科……
孙大夫被请过来后,便看见贾珠仰躺在床上,嘴唇发紫,脸色青白,浑然像个死人。
他心下大诧,连忙过去给贾珠诊脉。
摸到脉搏后才松了口气。
还有气儿,人还活着。
他连忙开了方子:“吴管事,贵府大爷这病来得急,得快点把药熬好给他灌下去!”
吴新登听了,赶紧让小厮去药房拿药熬煮。
贾母、王夫人与李纨婆媳三代人听闻贾珠被吴新登从贡院抬回来的消息后,只觉眼前一黑。
贾母和王夫人连忙坐着抬舆去前院看望贾珠,李纨也六神无主地跟了去。
“大爷之前苦读熬坏了身子,考试时又淋了雨,染了风寒。孙大夫已经开了给大爷降温退热的药,他还说大爷的高热退下去后,人就能醒了。”
贾母眉头一皱:“怎么不去请王太医?”
吴新登苦笑道:“老太太,请太医的过程花费的时间多,奴才怕大爷接受不到及时的治疗,这才让孙大夫先给大爷开了方。刚要去找您请帖子,您就过来了。”
贾母听了,立即让鸳鸯回荣庆堂拿帖子。自己坐在贾珠的床边,轻轻抚摸他的侧脸。
“我苦命的孩儿啊!”
要是老公爷还在,珠哥儿何必吃这样的苦头?
第二天正午,贾珠被阳光晃醒。
他睁开酸涩的眼皮,只见妻子伏在床头,眼下青黑,他哑着嗓子道:“宫裁?”
李纨一夜没睡,但在听到贾珠的声音后,还是立即醒了过来。
她看着丈夫消瘦憔悴的脸庞,泪如雨下:“夫君,咱们不考了好不好?妾身昨天看到你躺在那里,恨不得以身相替……”
贾珠喟叹了一声,可到底还是没有答应李纨的请求。
他无爵无禄,又是长子,不努力读书怎么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