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惦念他吃苦,他倒吃全然没有由头的,也不该他吃的醋。
这厢伏山听不见他二人的对话,心中涌起些许不安,生怕听了国君的吩咐,却搅了人家二人的好事。
伏山不由上前一步,唤道:“仙师,可是我们做错了?”
祝黛灵立在阶上,回头语调轻快:“我怎么舍得将我夫君一人放在此地?自是随我而行。”
伏山心头微震,沉声道:“是。”
祝黛灵抓住了衍霄道君的手,拉着他往楼下走:“小心。”
衍霄道君实在有些按不住了。
幸而他双眼被掩,幸而他有帷帽……他竭力使肢体不泄半分情绪,额角处却有骨头冒出了尖。
不,不能再有变化了。
否则便要在她跟前将帷帽都顶翻了。
祝黛灵脚步顿了顿:“你的手……”
衍霄道君低哑应声:“怎么?”
祝黛灵摸了摸他的指骨。嗯?是她错觉?方才竟觉得师尊的骨头有了轻微畸变,从骨头里冒出了什么东西,如玉般质感。
她一下想起来百年前,衍霄道君裸-露在外的骨头,的确泛着莹莹玉色。
包括他师尊后来送给她的那块骨头,也如玉一般,很是奇特。
人的骨头竟能长到这般模样?
她脑中蓦地闪过不久前与魔神的对话。
“你只有一法,换骨。”
“将魔族的骨头换到我自己身上?”
师尊的骨头也曾换过吗?
祝黛灵停在阶上动也不动,这下不仅是伏山面色微微紧绷,问:“仙师,怎么了?”
衍霄道君也反过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。
祝黛灵回神道:“无事。”
“嗯。”衍霄道君喉头艰涩得要命。
他不能再泄露一点痕迹。
一丝也不行。
祝黛灵牵着他继续往下走,终于来到人群簇拥之处。
伏山做出请的姿势:“仙师二位一同上轿?”
“谁还坐这东西呢?我会御器,日行千里。只是我手中法器不大,容不下你这样多的人,挑几个紧要的人,一并跟上就是。”
什么?还能坐上法器体会仙人一日千里?
旁人暗自激动。
伏山却叹了声,只挑了几个自己的副手。那些锦衣华服的王都公子,自然被落下了。
风骤起。
祝黛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玉珠,抛于空中。
几人被柔风托起,再落下,他们于慌乱中抱住一粒玉珠,撅着屁股姿态别扭却也顾不上了,而后就这样飞至了空中。
这般仙术施展,顿时引起阵阵惊呼。
祝黛灵却并不与他们一同乘玉珠。
她贴在衍霄道君耳边道:“我与师尊共乘,却不知师尊可有法器,愿意拿出来让我借一借力呢?”
“……有。”
众人不见衍霄道君动作,只见他二人御剑而起。
姿态潇洒肆意,比那些撅着屁股的好看了许多。
一时又是阵阵惊呼。
衍霄道君知道,那些被送来的年轻公子,此时定艳羡而又妒忌地望着他。
他们误以为他亦是凡人也没什么不好。
他便能在这一刻,默然而卑鄙地独享这份隐秘的欢喜。
“师兄,我们呢?”被落下的莫秀瞪圆眼。
萧涛:“追上去。”
他二人腾空而起,堪堪吊住了那串玉珠下面垂落的穗子。
舜国王都这番奇景,很快就传到了源国国师的耳中。
源国国君躬着腰,面露忧色,问:“国师,他们也请了仙人相助,我们如何是好?”
国师瞧了他一眼,此人身上哪里有王者气度?
这人间帝王,无端得天命相授,便能立在凡间权利之巅。何其不公。
“没听清吗?此人据说是邪修一个。与正道修士为敌。你们口中的正统仙人,争相讨伐她都来不及。你只消往那些大宗门处带个信,自有人去解决了她。”国师不急不缓道。
国君却皱着脸道:“源国哪里会认识那些大宗门呢?”
国师:“……”也是。否则也怎么需要倚靠他呢?
国君腆着脸问:“却不知国师可有途径?”
国师:“……”
巧了,他也没有。
那些正道修士见了他,想杀他都来不及。
但他嘴上没有这样说,而是沉吟片刻,道:“我既为国师,自然也处处为源国思量。那邪修若铁了心要相帮舜国,我便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……”国君望着他,满眼期盼。
“舜国尊她一声仙师,她却并非为仙。而我……能请神。”
国君心中激荡,深深拜下:“国师法力高深,那邪修定不是对手!便尽数依托国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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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国交战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