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想杀我?”董阿珠嘴唇颤抖,嗫嚅的问道。
见状,马朋举摇摇头“妈,我不想杀你,但是,你活着,我就活不了。”
“我必须要,把一切、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的东西,都扼杀干净,哪怕是潜在的证据也不行!”
“这样我才能高枕无忧!”
高枕无忧?
好一个高枕无忧!
听到这话的董阿珠,内心是绝望、苍凉的。
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死掉的韩老太。
怕是韩老太死的时候,也同样会感到绝望和无助吧?
“杀吧,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是我没有教育好你,才让你走上了歧途。”
“我也想你爸了,就送我去见他吧!”
董阿珠上前一步,闭上眼。
听到这话,马朋举哼了一声,不屑道“从小你就这样,拿你认为对的,强加在我身上,也不问,是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我初中的成绩不错,考上重点高中不难,可你怎么说?”
“你说,上高中要花不少钱,即便上了大学,也要失业,说我爸病重,活不了几年,让我跟着他当个石匠,学门手艺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马朋举阴森森的笑了起来“好一个石匠!每天切割、打磨、雕刻,敲敲打打,吃一肚子的石灰,你觉得这样活着,很好?你觉得,我真的幸福?”
“妈,你为了我,决定了那么多事,今天,也该我为你决定了”
声音陡然一变,马朋举猛地从后腰处,掏出一把榔头,砸向董阿珠的脑袋,厉声道“你还是去死吧,我决定的!”
董阿珠肩膀微微颤抖,但她没有动地方。
她没想到,因为自己对小儿子马朋举的管教,会让他如此的嫉恨。
是自己错了?
然而,下一刻,想象之中榔头砸碎头盖骨的画面,却并没有发生。
董阿珠只觉得僵硬的身体一紧,一股巨力便将她抱住,等她睁开眼,震惊的发现,自己竟然在那个警察陈功的臂弯里。
而榔头砸空的马朋举,也是瞳孔一缩,愕然的看向陈功。
“是是你!”
陈功冷然的看向马朋举,淡漠道“没错,是我!跟了你们母子一路了,没想到杀了韩老太,你还不收手,还想害自己的母亲?!”
“你还真是狼心狗肺!”
“这可是你妈,你最亲近的人,你怎么忍心下手?”
陈功的声音如一把尖刀,刺在马朋举的心上,马朋举的脸上显露出慌乱的神色,转瞬眼神中的凶戾之色暴涨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陈警官,我妈他耽误了我的一生,才让我沦落成这样。”
“要是以我的能力,我相信,我考上大学,会过得更好,是她耽误了我!!”
“不过,说这些都没用了,韩老太我杀的,如何?”马朋举狠狠的说道,眼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意,像一头恶狼,恶狠狠的盯着陈功。
“你,想杀我?”陈功从马朋举的眼中,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凛凛杀意。
“没错!”
“事到如今,你和我妈既然都知道了我的事,那么便该死!!”
说罢,马朋举抡起手里的榔头,就朝陈功砸来,他想像那天砸烂韩老太的脑袋一样,砸碎陈功的脑壳。
他不想进监狱,知道他秘密的人,都该死!
只是,他有点高估自己了。
刚靠近陈功的马朋举,就被迅速出手的陈功,一拳轰在了鼻梁上。
咔嚓!
鼻梁骨断裂,鲜血如注。
还没完,手腕被陈功扣住,朝下一折。
“啊!”马朋举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。
手里的榔头已然掉落在了地上。
砰!
一脚飞踹,陈功就将马朋举踹翻出去,重重撞在了土庙破烂的门板上。
伤到脏器的马朋举,嘴里吐血,竟然还想试图去拿掉在地上的榔头。
“你还真是死性不改!”
“就凭你,还想杀我?”
伴随着马朋举的惨叫声,陈功抬脚重重地踩在了马朋举的手背上,手指骨犹如裂开一般,钻心透骨的疼让马朋举龇牙咧嘴。
“停手!”
“陈警官,求你了不要再打我儿子了,求你了!!”
董阿珠一把抱住陈功的大腿,哭求着。
“马婶,刚才你儿子想杀你”陈功提醒道。
董阿珠哽咽的哭泣,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儿子马朋举“我知道,我知道可他是我儿子,我不想他有事,都是我的错,是我把自己的意志都强加给了他。”
“是我没有教育好他,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,我也有错!!”
陈功没有说什么,移开了踩着马朋举手的脚掌,取出手铐,铐在了马朋举的手腕上。
“马朋举,你